evoke – NICK VEASEY的X光呢喃,裸出肉眼底下新視界

X光看透我的五臟六腑,找出哪兒生了病;Nick Veasey反過來用它,找出肉眼底下最裸露既真實的美麗。
Thom Browne 2018春夏女裝,水晶刺繡手工縫製出人骨模樣,模特好似被X光穿透,露出骨頭結構,驚悚卻又華麗驚豔。現實生活,真要用X光來做什麼,我想會心生懼怕,畢竟有輻射汙染問題,照久了,恐有個萬一,但X光下的物體,剝奪了原來既視的色彩,只剩無色調系暗階交錯疊影,透過純粹的物體輪廓架構,活生生道出肉眼底下不容易見著卻也最真實的一面。這樣的美感唯有影像藝術家Nick Veasey著迷,花了20多年時間,透過X光技術捕捉紀錄客體原始面貌,那些屏除肉血外的脈理,在X光下無所遁形。
1895年,Wilhelm Conrad Röntgen發現X光放射線,醫藥科學界用它來探測病患健康狀況,隔了一個世代的Nick Veasey,不愛用攝影鏡頭玩影像,倒喜歡用X光來探索既視美學下的新視界,利用拍下的底片,有時層疊組合著物體原本架構面貌,有時帶我們看透表象下未知的一面。但要用X光創作,多少得冒著健康危險,縱使標榜國家檢驗合格的X光規格,在Nick Veasey工作室中,可見厚厚一道水泥牆,就是為了阻隔輻射問題,每每為新挑戰,藝術家得調整環境條件。
就像今年和V&A博物館合作,拍攝系列骨董級服裝,Nick Veasey為避免服裝出借過程受損,特地改裝一台X光車,直接開到館區。
埋首超過20載的X光攝影美學,Nick Veasey捕捉過的客體也是千奇百怪,數量或許破千破萬。第一個作品,自己穿了許久的運動鞋;泰迪熊、酒瓶、香水、波音777、Mini Cooper和系列骨董車,包含自然花草與動物,全在X光下「無所遁形」。小體積的,好解決,大型物件,超過底片面積範圍的,藝術家得分區分塊,按著曝光時間長短,取材影像畫面,然後加以重新組合,甚至例如把Mini Cooper拆了,解構再還原,所耗製時間可能超過個把月,底片或許用了數百張。又或者拍下整幢公寓大樓,出動數台X光機,分區拍攝再按比例縮小合體。
Nick Veasey曾說他對事物到底是怎麼運作的,相當感興趣,而能夠透視一切的X光給了他一個大好機會。不過有鑑於X光輻射影響,不拍攝活體是他的堅持,所以我們看到人形骨骼都是套了橡膠的骨頭模型,隨著需要擺出各種姿勢。之於時尚,Nick Veasey表示大家習慣看時尚雜誌上的影像,習慣那樣的色彩,連同對服裝的理解也是,對工匠師傅的手工刺繡,或是對裁縫紋理熟悉之外,他想賦予這身皮囊下不為人知的一面。透過X光,拍出服裝織品原本的律動線條感,而非靠穿它的模特搔首弄姿地,告訴你我美究竟在哪。
尤其這回與V&A博物館攜手,不單拍攝Balenciaga特展上的經典骨董衣,1600年代左右的刺繡手套,Nick Veasey的X光照射出一個連館方也不知道的小秘密。手套外觀看似沒有缺陷,可經由X光發現指緣處縫合痕跡,發現當初手套已有磨損,只是巧妙地修補,讓人看不見。以為能夠不著痕跡,卻因此無所遁形。透過Nick Veasey裸視科學藝術,我們究竟看到物體最真實不扭捏那一面。3年前,Nick Veasey曾來台辦展,今年藝術家又帶來與V&A合作的部分作品來台,無須我們再多說什麼,靜靜地站在作品前方,就由這些X光創作來說故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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